火光熄滅之際,我瞥見叔父臉上卻是一喜,也不知道他在高興些什麽。
隻聽又有一道嗓音說了聲“是”,而後道:“貧僧還有一事要稟告住持師兄。”這嗓音我倒是識的,正是之前在藏經樓裏消失的空海和尚!
他口中稱呼“主持師兄”……我不由得一怔,是空山大師?!
一定是了!
除了空山大師,還有誰能是空海和尚的住持師兄?
我這才知道叔父為什麽歡喜了。不但他歡喜,我也歡喜起來,這也算是我和叔父到開封城後,一整天奔波勞碌,終於有所收獲了!
隻聽上麵說道:“師弟請講。”
空海和尚道:“貧僧進藏經樓的時候,寺裏來了兩位不速之客,在打探住持師兄的下落,又問起馬人圭、杜秋興和楊通明,貧僧見問話那人凶狠,且身手不似俗家施主,便搪塞過去。進了藏經閣,掩了門窗,從暗道過來。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離寺了沒有。”
隻聽空山大師“哦”了一聲,道:“術界中人,是什麽樣的人?”
空海和尚道:“他自稱是禹都陳家村的人,說是住持師兄的朋友。”
“禹都的陳家村!?”空山大師的聲調突然一高,道:“來人是何等模樣?”
空海和尚道:“那人身量高大,極為魁偉,寸頭短發,身穿深藍色中山裝,皮膚黃白,方額闊口,濃眉薄唇,目圓睛潤,瞳孔亮的驚人!但麵有凶戾之色,多殺伐之氣,以貧僧觀之,不似好人。倒是與他同行的一位年輕施主,相貌英朗俊俏,氣度深沉慈和,令人頗生好感。這兩位施主,也不知道是怎生走到一起去的。”
我聽得心中暗自尷尬,叔父在一旁輕輕“哼”了一聲。
“嗬嗬……”空山大師笑了起來,道:“師弟,這次你卻是看走了眼,此人確是愚兄的老友,昔年也曾多次來到寺中,隻不過,那時候你還在白馬寺,不曾來到開封,因此與他緣慳一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