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邵懷瑾真的做到了,全程在後台認真地等著。
在她出來換衣服候場的時候,他不吭不響地為她遞上插了吸管的茶水;當她在台上表演時,他全神貫注地留意她的狀態。
而這一切,顧棠玥都看到了,也真實地感受到了。
“我難受……”表演剛結束,她回到後台,滿臉的油彩掩不住她的疲憊和難受。
邵懷瑾臉色鐵青地迎了上去,才把心疼的人兒扶住,就聽邊上一個急匆匆走來的中年男人吆喝了一聲:
“顧棠玥,你今天這狀態是怎麽回事?連著幾幕台詞說得都太慢了,唱調軟綿無力上不去,不想演你可以直說,用這樣消極的態度是演給誰看?”
顧棠玥彼時已經感覺連站著都力不從心了,扭頭望向訓話的人——是二團的團長,因為周團長有個上級的線下會議,抽不開身,因此請他幫忙帶隊和管理今天的表演事宜。
二團是劇院的老團,曾經也是明星團,出過很多有名的粵劇演員,在劇院裏名聲很大,相對的,要求自然也比其他團高。
顧棠玥在實習初期選擇的是二團,因此團長是認識她的。後來青年劇團建立,她便被推薦了過來,名義上是年齡更合適,實則是給新團開荒。
“抱歉李團,今天我身體不太舒服。”二團團長說的是事實,她沒有反駁的餘地,也承認是自己表演上的失誤,“但我必須為自己證明,我沒有消極,也絕沒有不想演。”
李團長今年五十八了,年齡雖大,卻有著極豐富的帶團和表演經驗,對團員的要求可以用嚴苛來形容。別說二團本團的,其他團的後輩見了他都膽戰心驚的,生怕自己哪一個動作哪一個眼神就惹他老大不高興。訓斥一頓算小事,就怕影響了前程——畢竟一切不過是上層組織一句話的事兒。
顯然這次顧棠玥是撞在李團長槍口上了,拿著手裏劇本卷起來順手就在她手臂上拍了一下,斥道:“你還記得當初在二團實習的時候我怎麽說的?一場戲裏每一個動作、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足以影響這部劇究竟成為一部經典,還是成為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