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阿榆聽得懵住,“你說什麽?”
秦萱冷笑道:“我說什麽?我說你在我秦家三年,就是為了弄清秦家上下內外底細,冒充秦家之女!擺脫盜匪之女的身份,騙取榮華富貴,你竟領著山匪害死秦家滿門老小,隻為與沈家這門荒唐的姻緣!”
害死秦家滿門,冒充秦家女……
盜匪之女……
秦萱那泠泠的聲音傳遍全場,卻如驚雷一般,聽得人冷汗直冒,不由地將目光瞥向阿榆。
旁的不說,冒充秦家女這一條,應該是準了。
眼前秦萱的臉是被那日的大火燒的,已自認了是秦家小娘子;而阿榆竟認不出秦家在京中的住宅,也不曾反駁秦萱的指斥,麵上明顯有意外之色。
但她見慣人心魍魎,並不在乎他人鄙薄畏怯怨恨的目光,此時也無甚惶懼,坦坦****地直視著秦萱的眼睛,一對杏眼黑白分明,美得驚人,也冷靜得驚人。
韓平北、花緋然初時有些疑心,但因阿榆對秦家的關注,昨日已然相信是沈惟清誤判;
但此時阿榆的神情,分明告訴他們,沈惟清才是對的。
沈惟清默不作聲地走到阿榆跟前,與她並肩而立,看了眼她陽光下白得近乎半透明的麵龐,不高不低地緩緩道:“她沒有。”
秦萱一雙黑亮的眸子,便盯住沈惟清,“你,還相信她?”
沈惟清淡淡道:“我信阿榆的為人。她借用秦家之名,隻是為了查秦家之案,何錯之有?”
“堂堂沈家公子,竟被一個女騙子糊弄至此,真是可笑啊,可笑!”
秦萱笑了起來,微眯的眼睛卻閃過愴然,“不過……不過我秦家,不也是被她騙到了家破人亡!”
當年阿榆來到秦家,形同孤兒,無依無靠,才引來秦藜憐惜,秦池夫婦也因此格外照看。
但秦萱總覺得這小女孩不對勁,無人之際,一雙黑洞洞的眼睛冷酷森寒,似能將人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