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去過於執拗清冷的黑眸，秦萱每個動作都透著與眾不同的書卷氣，舒展都雅。
待行完禮站定，她的脊背挺直，更有種超然凡塵的氣度，令人不敢小覷。
竇尚書觀她氣度，不覺皺眉，“你是秦太官之女？當年秦太官不僅廚藝高超，文采見識亦佳，你怎會做出毒殺密友之事？”
秦萱嘴角一彎，輕言細語地說道：“密友？江九娘嗎？這等蠢貨，我的密友？她也配！”
許王眉眼微挑，“九娘視你如密友，的確是她蠢。論文采見識，她的確不配做你的密友；但你若有毒害她的心思，你這等人品，也不配做她的密友。”
這品評算得公允，韓知院、竇尚書都不覺跟著點了點頭。
秦萱緩緩道：“我毒害江九娘，是因為他父親江誠，明知臨山寨一夥人無惡不作，為一己功績，竟內外勾結將其招安，一床錦繡大被掩去無數鮮血與罪惡，讓屈死的冤魂永墜地獄，讓含冤的屍骨不見天日！”
許王沉了臉，“臨山寨亦曾在外敵侵擾之際抵禦外敵，護下當地百姓。再則，朝廷招安某處，自有其權衡考量，並非某位官員所能決定。”
秦萱微微而笑，“朝廷有其權衡考量？但權衡賞罰的度，難道不是官員去把握的？臨山寨相助官府抵禦外敵不假，但臨山寨的立場，不過是自保而已！
真正護下邊境百姓的，是日夜巡守艱苦禦敵的朝廷兵馬，而不是這些賊子！
所謂護下當地百姓，不知指的是誰？
我居真定府八年，不曾聽過哪家哪戶被匪人所護，倒是時不時聽說，何處商旅被劫道，何處富戶被勒索，又有不知姓名的男女屍體，在平山腳下腐作白骨……”
竇尚書道：“糊塗！他們打家劫舍，也是迫於無奈的求生之道。
如今既知悔改，轉投天朝，自會放下屠刀，從此食君之祿，忠君之事……那些商旅小民，自此也免遭荼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