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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烈火蒸白骨,細雨當年事(三)

他們回到審刑院時,安拂風正拎著個食盒在院裏的小亭中等著。

她腰間佩著寶劍,身姿挺拔如翠竹,但拎著食盒的姿態柔和了她眉眼間的冷意,快步迎來時的欣喜的笑意更是掃開了她素日的倨傲和不合群。

她甚至八卦地悄聲問阿榆:“聽說你們去掘了鮑廉家的墓?”

掘墓蒸骨,這事兒說大不大,說小也不小,市井間很容易傳揚開來。安拂風從食客議論中聽說,自是意料中事。但她能一口道出鮑廉姓名,便有些不尋常了。

阿榆黑眸一轉,“聽聞鮑學士的寵妾,姓安?”

安拂風道:“可不是巧!她算來是我遠房堂姐。按族中的輩分算,我得叫她一聲四姐。”

此時已過了飯點,沈惟清等隻作沒看到安拂風的食盒,卻都順勢在亭中坐了休息,倒了亭內石桌上的茶水喝著。忽聽得安拂風的話,連沈惟清都給茶水嗆了下。

韓平北一臉稀奇地湊過去,問道:“哎,老安家這是怎麽回事?好好的怎會把自家女郎送人做妾?”

安拂風橫了眼沈惟清,冷聲道:“我都能給人跑腿當奴作婢了,為何堂姐不能給人當良妾?”

阿榆嫣然笑道:“應該都是意外,對吧?”

安拂風麵色稍霽,答道:“我這位堂姐,父親早逝,跟我家也隔了幾房,娘家家底便差了些。當日頗有幾戶中等人家要聘她做正妻的,誰知她不答應,執意做了鮑廉的妾。”

韓平北搖頭,“嫌貧愛富?要不得,要不得!”

安拂風道:“聽說她進門後,喬娘子就主動離府,連中饋之事都全交給了她。名義上雖還是妾,可這也跟正室夫人差不離了。故而後來連安家人都說她有眼光。”

阿榆不屑地皺了皺眉。沈惟清瞅她一眼,繼續問向安拂風:“知道喬娘子主動去莊子上住的原因嗎?”

安拂風道:“聽說喬娘子身體不好,無法生育孩子,不想耽誤鮑家,又一心向佛,所以就在莊子裏修了間小佛堂,搬過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