鸝兒居然很快搖頭,“主母甚是愛惜那幅繡像,我曾經幫著清理過,平素也見過許多次,沒覺得裏麵有夾層,繡像衣飾花紋什麽的……和這幅繡像很像。確切地說,這幅繡像應該就是照原來那幅繡的,所以乍一看時,我竟沒看出已經換了一幅。”
鸝兒將手摸向玄女的發髻,繼續道:“你們看,連這玄女的發髻都和原先那幅一樣,都是用真人的發絲所繡。”
阿榆胸口忽然悶了下,抬眸看向鸝兒,“你是說,喬娘子拜了十年的那幅繡像,發髻是用真人發絲所繡?”
鸝兒道:“不會錯,我當年問過主母的。”
她記得她一時好奇問起喬娘子時,喬娘子那淡然的神情忽然有了波動。她眺著遠方,眼神悠遠悠遠,似在看著空瞑處某個縹緲的希望。
她以為主母不會回答她時,她聽到喬娘子輕聲道:“是,是發絲所繡。唯有那位娘子的發絲,才最配這幅九天玄女繡像。”
錢少坤聽著鸝兒的敘說,皺眉道:“既然喬娘子禮敬那幅九天繡像十年,且那繡像保存完好,為何忽然換掉?”
沈惟清沉吟,“總不會……鮑家想要的,就是這幅繡像吧?難不成這繡像真的藏著什麽秘密?”
鸝兒便不敢說話了。
她在某些方麵有天分,比如長袖善舞,妙解人意,比如利用自身優勢謀取立足之道……但她不過粗通文墨,見識有限,又如何敢肯定,那繡像有無秘密?
阿榆垂眸,定定地看著玄女像,看著玄女像漆黑的發髻,滿目落索,心神恍惚。
若是……若是原先那幅繡像,那發髻必定更加黑亮柔潤,輕撫上去,或許能觸摸到女子曾經鮮活的生命,聽得到女子悅耳的笑聲。
她眼底忽然澀得厲害,失魂落魄地退了一步,竟似被抽去筋骨般,腿軟得站也站站不住,差點跌跪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