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卿意來到祠堂時,日頭已經偏西,燒得天邊的雲霞紅彤彤,好一副美景。
“姐姐,坐這裏!”
裏頭,薑安安見她過來,立即熱情招呼。
正在伺候老夫人的盧姨娘輕輕皺了下眉,薑承澤已經冷嗬了一聲,“還真是有奶就是娘,不過是給了點施舍而已,就眼巴巴的像條狗似的湊上去了,你可別忘了以前玉惜姐姐是怎麽待你好的,忘恩負義的東西!”
薑安安牙關緊了緊,沒搭理他,繼續朝薑卿意示意。
薑卿意邁步進來,望著堂上坐著的一個個皺紋冷硬的能夾死蒼蠅的族老,這些是國公府薑家的族老,族中都是有骨氣的武人,甚少入京跟國公府攀關係,前世薑卿意根本沒見過。
但看他們肩上命火純粹幹淨,便知都是心性堅毅正直之輩。
“卿意見過幾位叔公。”
薑卿意行禮,絲毫沒有因為自己是縣主,是未來的太子妃,就對這幾位沒有官職在身的長輩怠慢。
“倒是與傳聞裏不一樣。”
“表麵功夫罷了。”
老夫人身邊一個須發全白的族老不耐煩道。
薑承澤正冷笑著想嘲諷幾句,便聽那族老更不耐煩道,“這就是薑淮膝下唯一的兒子?表麵功夫都懶得做,可見是個蠢東西,這些年你就養出了這麽個繼承人?”
這是連帶著薑承澤和薑老夫人一起罵了。
薑卿意默了默,看來這族老不是故意刁難誰,他是誰都看不慣。
行叭。
薑卿意默不作聲的坐到一邊去,避開了莫名燒起來的戰火。
眼看這薑承澤就要跟這暴躁老頭吵起來,終於,薑淮也被叫過來了,好戲要開演了!
“母親,不知這麽急叫兒子來,所為何事?”
“我要宣布一件事。”
薑淮預感到什麽,臉色涼了幾分,“母親,兒子這些時日一直照您的吩咐伺候你左右,兒子自問盡到了責任,還請母親慈愛,莫要做出傷害我們母子感情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