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有些不悅,說:“穆青,挽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你怎麽連問候都不問一句?”
穆青忽然被叫到,隻是處變不驚的看著老爺子笑,說:“爺爺,林挽跟您親厚,敘舊的時候我總不好打擾吧。”
林挽臉色柔和,眉眼帶笑。沈念出於女人的直覺,總覺得她這副樣子背後多了點咬牙切齒的感覺。
江淼連忙打圓場,說:“對呀,爺爺,林挽小時候最討你喜歡了,不像我和闕澤都是皮孩子,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又是您的壽宴,當然不能讓讓我們耽擱了嘛。”
老爺子帶著威嚴的目光看了看穆青,沒說話。
林挽也笑著轉移了話題,繼續和老爺子說話。
一頓飯,吃的沈念是五味雜陳,食之無味。
好不容易挨到晚飯吃完,看這天色,似乎是還要留宿。
等老爺子把穆家老小叫去談事情的時候,沈念就百無聊賴的在院子裏打轉。
這樣的四合院,四四方方的角,飛簷鬥拱的,頗具古韻,一抬頭,就是一方四角形的夜空。
似乎連遼闊不羈的夜空都變得規整而肅然。
這樣的連綿起伏似魚鱗一般規整的屋簷青瓦,想必下雨都是既有韻律節奏的“滴答”。
沈念背著手,走向無人的廳堂,卻忽地撞上了林挽。
她獨自站在廳堂裏的一副踏雪尋梅圖下麵,高雅的伸著纖細的脖頸。
目光帶著留戀看著那幅框裱的極為精致的古畫真跡。
她自覺尷尬,正準備轉身離去。
林挽卻緩緩的出聲,輕輕的說:“這畫倒還是好好的。”
沈念雖聽不懂她什麽意思,可這一出聲,她也就無法假裝沒看到悄然離開了。
林挽並未回頭,依舊抬著精致的下巴看著那幅畫。
“小時候,我們頑皮,江淼曾經和闕澤打賭,結果不小心打破了這副畫的玻璃框,後來害的我們幾個都被家裏責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