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癟著嘴,鼓著腮幫子,“算不上生氣,就是你這發小怪讓人不舒服的。”
她固然是不喜歡這憑空冒出來的林挽,可也不能就無理取鬧要求穆老師趕她走吧?
穆青歎了口氣,帶著她往白天他們呆過的那間廂房去了。
“我知道,委屈你了,咱們明早就走。”
沈念點頭,乖乖跟著穆青進了房,房門吱呀一聲合上,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。
一……一間房?
這可是在穆青家裏頭。
沈念腦袋“轟”的一聲炸響,一個頭瞬間變成兩個大。
“這……咱們睡一個屋,你……你家裏人知道嗎?”
雖然她也不是沒跟穆老師同床共枕眠過,可那都是在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啊!蓋被也是純潔的跟天山雪似的純睡覺啊。
這要是在老爺子家裏,同睡一間房,不就是間接證明他們已經親昵到那種地步了嗎?
沈念支支吾吾的,眼睫低垂著,盯著自己的鞋麵,耳朵連帶著脖子根兒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。
穆青慢慢的笑了,說:“這就是爺爺安排的,家裏忽然回來這些人,張嫂一個人安排不過來,咱們是給她減輕負擔呢。”
他應該是為了減輕沈念的心理壓力,才故意這麽說的。
沈念囁嚅著,“這樣真的好嗎?”
穆青見她還期期艾艾的站在門口,一副忐忑不安的小媳婦模樣,搖搖頭,上前拉著她的手,裹挾著她往裏走。
這一夜,臨到半夜的時候,陡然間下起了雪,簌簌的雪聲混合著身旁淺淡而均勻的呼吸,絲絲縷縷的鑽進她耳朵裏。
沈念沒怎麽睡好,恍惚間聽了大半夜的雪聲,期間還聽到了幾聲遠遠的枝椏斷裂的聲音。
想來這突如其來的雪下得愈大俞急,厚實綿軟的積雪瞧著跟嫩豆腐似的喜人,實則是苦了冬日裏飽經風霜的羸弱枯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