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若微猜對了陸皇後的心態。一個事事爭強好勝的女人,在自己有子嗣的情況下,不可能就放任趙王在宮中圖謀不軌。
無論是趙王還是魏王,他們的親生母親都活著呢,真讓他們登了帝位,兩宮太後,平起平坐,陸皇後能咽的下這口氣?再說東王祁顯好歹還占著一個嫡子的頭銜,陸皇後不可能不想!
雖然陸皇後加上自己的力量很是渺小,但能變相地庇護裴若微在宮中的這段日子,就足夠了。有祁禦和祁徇在一旁虎視眈眈,趙王想成事,不會那麽容易的。
威遠軍營,沈哲神色有些慌張的來到沈修言的書房前,猶豫再三,到底敲開了門。
沈修言正就著燈火讀書,見沈哲進來,有些奇怪:“這麽晚了,什麽事這麽著急?”
“少將軍,我若說了,您可不能再像行宮那次那麽衝動了。”沈哲為難著。上一回接到密信,沈修言說走就走,沈哲根本攔不住。
沈修言心一沉,臉色瞬間變了,他放下書,站起身來繞過書案,來到沈哲麵前,表情沉鬱:“是不是若微出了什麽事?”
沈哲心中長歎一聲,原來饒是自家少將軍這樣的鐵血男兒,遇到兒女私情也會如此心神不寧:
“是。我收到了雲家麵館的消息,是雅月姑娘親自送去的。下午郡主一回府,就被宮裏來的人帶入宮中了,說是替皇後娘娘解悶,但實際上,怕是別有所圖。”
沈修言聽罷,卻奇怪地沒有什麽反應,隻是踱步到桌邊就座,又示意沈哲也坐下。
“大公子……”沈哲喚起了在府中的稱謂,他是肅國公府的家將,與沈修言的情意本就更深厚些。
“行宮那次,是魏王下得套,這次,又是誰?”沈修言思索著。
“行宮那次,已經是僥幸脫險了,我覺得郡主在宮中未必會有危險,這幾日營裏的眼睛盯得緊,公子還是斟酌一下吧。”沈哲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