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言果然對沈麓的脾氣摸了個七七八八。
回府之後,當沈麓從沈修言口中得知他居然私離京城,擅闖行宮,當即便氣得要請家法!哪怕是夫人李氏相勸,都無濟於事,甚至幹脆把李氏關在了書房外麵。
“你可知錯!”沈麓虎目圓瞪,盯著沈修言。
“我貿然行事,墜入彀中,理應受罰。”沈修言跪得筆直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,若這不是人家下的套,你也還是要這麽做?”沈麓聽出沈修言的言外之意。
“知子莫若父,父親若要罰,我也甘願領罰!”沈修言麵不改色。
“你!”沈麓被他氣得鼻子都快冒煙了:“你何時變得如此膽大妄為!你說,你是不是就是為了昭華郡主才去的行宮!堂堂男兒,為了兒女私情,竟置宗親家族於不顧,到如今還如此冥頑不化,真是要忤逆長輩嗎?”
“父親!”沈修言抬起頭:“我去行宮,並非不曾後悔,但唯一隻後悔沒有謹慎細想,著了別人的陰招!在我心裏,沈家,祖父、父親、母親、二弟,都很重要。可郡主,也一樣重要!”
“父親久曆官場,未必不懂得此事蹊蹺。趙王如今主理國事,第一件事就是拿沈家開刀,無論我為誰闖入行宮,縱使我從未去過行宮,他們自然也有別的理由!父親無論想如何罰我,我都認了,可隻請父親不要忘了,他們要的不是我!要的是沈家的命!”
“夠了!”沈麓怒極:“時至今日你還在說著如此大逆不道的話,你忘了沈家的祖訓了嗎?”
“我沒忘!沈家再不涉黨爭,也是在朝中做官的。身在其中,卻妄想獨善其身,隻能是癡人說夢!”沈修言簡直有些恨鐵不成鋼,心裏一直以來壓抑的話,也一股腦全倒了出來。
“祖宗定下這規矩,自有當時的道理,可事態如此,祖宗的規矩,是要讓沈家滿門皆亡的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