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爹,修言私闖進宮,如今教人拿住把柄。趙王今日看似不痛不癢的,實際上就是等咱們低頭!我罰他,不也是為了咱們家……”沈麓辯解道。
“罰他能改變什麽?罰了修言,那玉佩就自己長腿跑回來了!”沈老爺子白了沈麓一眼。
“可眼下,朝中……”沈麓還是擔心。這麽多年沈家退縮慣了,早已經在朝野沒有什麽話語權可言。若皇帝還醒著,或許可以看在多年忠心的份兒上,聽他的解釋,但如今……
沈修言一打眼就看穿沈麓在想什麽。時至今日,父親,甚至祖父,仍然對皇帝抱有幻想。並非他們愚忠,而是他們素來便長在“忠君”的環境中。
但以沈修言看來,能夠改變沈府現狀的辦法,恰恰就是不再對皇帝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。自古庸君薄情寡義,身為臣子,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?
“祖父,父親,大哥。”一旁的沈緯突然站了出來:“禁軍找到的,不過是個玉佩而已,沒有真憑實據,就算想給肅國公府安罪名,也要忌憚些。
畢竟有潯陽王冤案和欽天監卦象在前,誰敢在此時冒險再處置一個威遠軍的掌帥?因此我以為,他們是想要咱們低頭,就算不低頭,也要自斷一臂!”
沈老爺子點點頭,目露讚賞,示意沈緯說下去。
“如今大哥是威遠軍的將軍,手握兵權,這就是他們最想要的,所以才會給大哥下套。若肅國公府不低頭,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把大哥,甚至父親從威遠軍將帥的位置上擼下來。畢竟,擅離京城,私闖行宮,已是犯了大忌了。”沈緯侃侃而談。
“父親和大哥如今手握兵權還能保得府上一時安寧,若沒了兵權,便立時任人魚肉,所以這個罪,是萬萬不能落在大哥身上。既然他們手裏隻是一個沈家的玉佩,那這玉佩屬於何人,誰能說得清楚?不如便讓我出麵認下玉佩,之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