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許,可以一試……”祁徇動搖了。
裴若微粲然一笑,她就知道祁徇一定會同意的。
“這件事,需得找個不一樣的法子,才能讓父皇不得不答應。”祁徇陷入思索。
“陛下為君,考慮的自然是百官與百姓,殿下何不在此事上做做文章?”裴若微建議道。
還有半句話,裴若微沒有明說。以當今皇帝的脾性,恐怕考慮最多的還是他自己。隻要祁徇提出的說法能讓皇帝嚐到甜頭,成功的幾率就更大了。
想必祁徇,一樣明白這個道理。
從城南茶樓回府後,祁徇一直在想著裴若微的話,終於,他想出了一個絕妙的點子。
之後的幾天,朝堂上一改猛烈攻訐綺羅香和四海商行,要求立刻懲治“竊國奸商”的狀況,另一種聲音逐漸響起。
兩方人爭執不下,皇帝被吵得腦殼痛,最終采納了禦史的建議,在朝上讓兩派人辯論一番,誰說得有理有據,皇帝便聽誰的建言。
一時間,殿中爭的是麵紅耳赤,本就不對付的一眾官員們誰也不願向誰低頭,辯的已不單單是這件事的誰對誰錯了。
裴仲文乃戶部尚書,商業本就在他職權,自然也要站出來表態:
“啟稟陛下,據臣所知,自這綺羅香於京中開張,一直爭議不斷,引起過多次商賈間的矛盾。為保京中商事穩定,臣以為,還是應當取締。”
“裴大人這話似乎有失偏頗了吧。據我了解,這不過是商戶之間的惡意競爭,有意栽贓。以往沒有這商鋪時,南市同樣出了不少亂子。便說南市的四海街,多年痼疾,倒教一個商人給解決了,我等還有何麵目立於士大夫之列?”向來剛直的馬禦史立時跳出來反駁。
“馬禦史是在暗指我工部不顧民生嗎?”祝遠山是工部侍郎,此時也站了出來,口氣不善的質問,可眼神卻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祁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