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若微好半天沒緩過神來,隻是愣愣地盯著祁徇,全然不顧是否大不敬。
祁徇也隻是靜靜地等著,一言不發。
終於,裴若微艱難地開了口:“陛下,可是認真的?”
“認真!”
裴若微心中如遭雷震。祁徇不知道自己可以猜出他重生的秘密,可她清楚得很!祁徇這樣做,必然是知曉今後會有大事發生。能嚴重的屯糧的程度,裴若微不敢細想。
“收糧……用不了多少錢。”裴若微吞咽著口水:“曆來糧食價賤,農民也收入頗少,真正的錢,根本不在他們手上。”
“可是,糧食一事,乃國之根本,決不可動搖。朝廷收糧,是有明令規範的,若貿然以商行這樣的形式私自去收,就是將糧食與商事捆綁在一起,一旦開了這個口子,未來會如何,太難估量了。”裴若微深知此事重大,她不能也不願去做。
“我知道。可我沒有別的辦法。”祁徇無可奈何,卻什麽都不能說。
“陛下,即便你深知四海商行底細,甚至足以掌控四海商行,作為我自己,也絕對會聽命於陛下,可這不是件小事。商場之上,盡是金銀財帛,這麽大的利益,人心難測啊!到時候,一旦失去控製,那便是動搖根基!”裴若微說得嚴重,可真若細想,竟也一點都不誇張。
“隻是短期,我心中有數。你放手去做,其他事,朕來解決!”
裴若微歎了口氣。
她明白的,祁徇也難。如此,既然他堅持,她又能說什麽呢?
“是。”
“記住,此事絕密,最多,隻有三人知情。”祁徇道。
這是將沈修言也算進來了。裴若微心下了然。因為祁徇清楚,她瞞不住沈修言。
“對了,再過一月就是科舉了,徐懷瑾若能入仕,他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。”祁徇想到南錦。重生一世,她能有自己的幸福,這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