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正是雷強,他麵色不善,大步跨來,看也不看鄭珊就要將錢扔給了大娘:“還是上次的價錢,這些我都要了,這是一塊錢,你這筐我也要了。”他來得很快,一張破舊的一塊錢扔在地麵上,大娘眨了眨渾濁的眼睛,不敢說些什麽。
麵前這人她認識,就是三分錢買她雞蛋的人,之前討價還價半天,如今她一個老婆子哪裏扛得過,隻得緩緩彎腰去撿錢,隻是,這一次好不容易賣了兩塊錢,還想著再給孩子包頓餃子,她眨了眨眼睛,有些幹澀。
雷強拿起竹筐就要離開,小巷外麵還有關晴天等著呢!今天星期天,好不容易等到她爸媽都在家休息,聽說她舅舅也在。關晴天說她舅舅一向疼她,到時候還能說兩句好話,他怎麽能不著急。
之前的買好的雞蛋他嘴饞早偷偷摸摸吃了個幹淨,正愁沒地方買呢,正好關晴天身上有錢,那一塊錢還是關晴天給的他。
他使勁拽了一下,卻發現怎麽也拿不動,竹筐被一個女孩子攥得結實。他隻看見手指纖細修長,又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,隻覺得像雪一樣白。
鄭珊天天在家學習沒顧得上自己,沒發現這副身體和她越來越像,她隻覺得越來越白,可眼角的弧度,嘴唇的厚薄早已悄悄發生了變化。
鄭珊是一副嬌養小公主模樣,就算上了班,離家五六公裏也是開車來回,沒曬過一點太陽,如今融合得越來越好,皮膚也漸漸白皙。
“你做什麽呢?”鄭珊從圍巾裏麵伸出臉,雙眼瞪向雷強。
雷強正要罵人才發現麵前是前些日子見過的姑娘。他年都沒過好,天天在縣裏來來去去,偷摸著打量縣裏姑娘,卻怎麽都找不到她,還想著去隔壁縣問問。
他沒想到鄭珊是鄉下姑娘,這樣的膚色隻有縣裏不幹活的幹部家庭也養的出來。
如今竟然在這裏碰到,雷強感歎天賜的緣分,難不成這姑娘還真是他的命中注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