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順聽賀玉章將整篇《三字經》背下來的時候,不僅眼睛雪亮,就連黝黑的臉龐都激動得泛起了紅。
他這輩子已經科舉無望,要是能教出一個當狀元的學生,這輩子的書算是沒有白讀了。
這孩子過耳不忘的能力,就遠比村裏其他孩子的資質要好上太多,用心栽培,最不濟也能考上秀才的。
“順子啊,我覺得玉章這孩子挺聰明的啊,你要是覺得還是不行的話,那我就帶他們去找別的先生了。”裏正故意歎息道。
“你在說什麽糊塗話!這十裏八鄉的,還有誰比我更厲害的教書先生!”秦順回過神來,當即怒道。
他好不容易才碰上一個資質這麽好的學生,哪能就這麽放棄了?
“你的意思是,你願意收下這個孩子,不擔心這孩子跟不上進度了?”裏正忍著笑詢問道。
秦順臉上有些不自然,緩緩站身體,走到賀玉章麵前,對賀玉章行了一個讀書人的君子禮,“賀玉章,之前是我對你有所偏見,誤會了你,我向你道歉,你可願入我學堂,隨我學習?”
賀玉章有些茫然,下意識看向時冬藏。
時冬藏看到秦順跟賀玉章道歉的時候,心裏就已經有了打算,但她沒有直接替賀玉章做決定,而是對賀玉章開口,“你要是覺得可以,就答應下來。”
賀玉章學著秦順的樣子,朝秦順彎腰作揖,喚了聲,“先生。”
他知道這先生原本是不想收自己的,但是後來發現自己能背誦出那篇《三字經》,這先生才願意收下自己。
看在這先生在做錯事情之後,能放下身段跟自己道歉,賀玉章也就不挑了。
姐姐說過,做人,人品最重要。
秦順臉上的笑容根本掩飾不住,或者根本沒有掩飾。
能有一個資質這麽好的學生,他不擺酒慶祝一下都是低調了,還不能讓他高興一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