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間的時候,意荏已在房裏歇息,房裏的丫鬟從愉原本已準備了兩盤簡單的小菜要伺候意荏用晚膳,臨時鍾嬤嬤卻來了,滿臉喜氣牽著意荏往外走,說道,“老爺那邊擺了宴叫你過去一起用晚膳呢,所有人都在。”
“可姨母,我的牙齒……”意荏午後掉了牙本就羞於見人,這還一見見眾人,躲都躲不過去。
“不礙事的,你隻吃些好嚼食的東西便可,老爺的用意在於向府邸裏眾人正式宣布你的身份,依著禮數,我們是一定要去的。”然而鍾嬤嬤並不理解意荏的尷尬,還以為意荏是在為吃食煩惱。
意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,由著鍾嬤嬤牽去,到了正廳,所有人都已經落座在了大圓桌上,主位上是千翰進老爺子,兩邊各是一房夫人,大夫人不必說,甚少正眼肯瞧她,而那二夫人百鳳儀,除去上回見她,意荏正式進府後還沒見過她,今日一見,她氣色尚佳,那嫵媚出挑的樣貌就算與少女比起來也未必落於下風,果真是名動江南的藝伎,不過意荏想起那天她對自己凶悍的模樣心底還是起了戒備之心。
自然大夫人身旁接而是千殊與千意遙,不知怎的短暫相處下來,意荏對千殊與千意遙早已不像起初那樣疏離了。
而那二夫人身邊,坐的卻是凶神惡煞的千異,那小眼神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了,意荏到現在都不知曉自己是哪招惹他不如意了。
意荏進了門,席上的各位都神態迥異,數到目光壓迫在她身上,她偏又不能脫逃隻好硬著頭皮上,“意荏見過老爺,大夫人二夫人,大少爺二少爺三小姐。”
“起吧意荏,不必那麽拘禮,你就坐在意遙跟異兒的旁邊。”千翰進抬了抬手,倒是隨意的很,看上去活脫脫一慈眉善目的儒雅老先生。
意荏點了點頭便順從他的話往千異與意遙之間的凳上坐去,卻見千異挪著凳子拚命向他娘親那邊靠去,意荏心想他竟討厭自己至此,便識相的往意遙身邊湊了湊,倆小姐妹默默在桌子下拉了小手,要好的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