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少年五官清秀好看的如同謫仙一般,雖常常肅著,偏偏意荏從他的舉動之中感受到了些許溫柔,她原本麵對他時的緊張也在不知不覺之中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種春風拂麵的溫暖。
意荏的臉算是擦拭的差不多了,不很白皙的肌膚上多了兩處紅色的印記。
千殊起身牽了她的小手去池邊,並道“過去將手洗淨。”
大抵對於千殊來說,那隻是隨意的不能再隨意的動作,畢竟意荏此時不過才七歲,可意荏卻因此莫名地濕了眼眶。
於她而言,鍾嬤嬤是第一個牽起她的人,那大概預示著拯救,如果不是鍾嬤嬤趕到,她興許早已被那個男人給打死了。
而千殊卻是第二個,於她來說,這是一份接納。
千殊自然不知道意荏小小的腦瓜裏想的卻極多,他將意荏牽到池邊後示意她蹲下,自己則是半跪在她身後捉著她的小手往池裏去,免得她栽下去喝一肚子池水。
千殊年方十二,再過兩年就是可以納妾的年歲了,手掌早已有了成人的骨架,指節修長而有力,比意荏的大了將近一倍,意荏的手則是還尚存著嬰兒肥,抓在手裏全是肉感,滑溜溜的十分耐捏。
意荏沒有察覺到千殊出於私心在洗淨之後還多捏了一把才鬆開她,經這麽一清理,意荏瞧起來果真妥帖了許多,千殊這才領著她往鍾雅慧房裏去。
意荏迷糊,一進門還沒來得及請安問好,就已栽了個跟頭向鍾雅慧行大禮,千殊忍俊不禁,見她摔得這樣慘,便搭手攙了她一把。
“意荏,你就是這樣向我請安的?”
“嫡母,意荏知錯了,意荏下回會留心的。”意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認錯再說。
“罷了,今日喚千殊帶你來便是教你禮節的,從情過來教教她。”鍾雅慧說著就遣了貼身的丫鬟從情過去,轉而麵向千殊的時候卻慈眉善目了起來,活脫脫一個慈母形象,“殊兒過來,替娘親看看庫房上個月的賬本,以及各家店鋪的狀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