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遙被那驚叫聲從睡夢裏驚起,迷糊的睜著眼尚且不知發生了什麽,隻見那玄衣少年立在幾案前,神色不怎麽好看,她嬉笑著跑過去,將少年抱了個滿懷。
“二哥哥,你這是沒事了呀。”
千異不語,意遙僵著笑意鬆開手,循著千異的方向這才發現了滿臉墨水的意荏,她捂著嘴跑過去,身上沒帶帕子隻好拿了張宣紙往意荏臉上招呼。
意荏被揩拭的小臉蛋兒發紅,一時氣不過與那二少爺對峙了起來,“二少爺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樣對我?”
“你這野丫頭,不知有什麽本事說服我爹爹將你留在千府”那二少雖說年齡長意荏兩歲,可性子極其不穩重,火氣上來當著先生的麵大呼小叫起來。
因著是千府的二少爺,先生也未嚐敢幹涉這事情,看著看著熱鬧就躲到了一邊去了。
小意荏個頭不高,可士氣卻不小,揚高了嗓門回答道,“這你得問老爺去。”
“不成,你與我一道去爹爹那裏,就說你不想留在千府。”千異說著竟動起手來,上前拉扯住意荏的小細胳膊就向外拖去,其他人攔也攔不住,也不敢攔。
唯有意遙出手拖住了意荏的另一條胳膊,“二哥哥,你不準這麽欺負意荏,意荏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,爹爹說過,要懂得知恩圖報的。”
“你莫要胡說,我的命分明是大夫救的。”千異一聽立馬炸了毛,同意遙兩個人一人一條手臂的拉扯著意荏。
“反正我不允許意荏離開,爹爹說了,意荏以後就是千府人。”意遙又將意荏往自己身邊一拉扯,可見這意遙說自己習過武不是吹的,姑娘家手勁也忒大了些。
然而那初愈的二少爺也不甘示弱,同她爭執道,“意遙,你少拿爹爹壓我。”
意荏是有苦說不出,感覺自己快被拉扯成兩半了,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,腦袋都快被兩個人吵得爆炸了,偏偏學堂上沒有哪家敢上來幫忙的,有種……自己會被爭執道至死方休的錯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