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殊趕往祠堂,隻見那從憐丫頭正鬼鬼祟祟地將那一盤壽桃端起,千殊的出現無疑下了她一跳,她驚得將盤子整個都摔碎在了地上,雙膝重重跪地,立刻為自己辯駁了一番,“大少爺,奴才什麽都沒幹,隻是想熱熱壽桃再供上去。”
“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?”千殊向前踱了一步逼近,十二歲的少年郎嗓音沙啞不甚好聽,可壓迫性的氣勢卻讓從憐怎麽也透不過氣來。
“奴婢不知道大少爺在說些什麽,奴婢真的什麽也沒做。”從憐抵死不認,原以為自己盤算的周密,卻沒料到中間殺出個大少爺,這樣精明。
千殊冷笑一聲,長靴立在從憐眼前,道,“你倒是嘴硬,證據鑿鑿,我看我還是去問問姨娘怎麽說。”
千殊說著就作勢要走,從憐一駭立馬跪著去拉扯住他一角衣袍,乞求道,“大少爺,二夫人到底是您的姨娘呀,您這樣去問罪她豈不是傷了她的心?”
千殊聞言身形一頓,從憐機敏,立刻看出了他的猶豫,又道,“大少爺也該顧及和二少爺的兄弟之情啊,這事兒與夫人沒有關係。”
“這麽說來,此事是你一人所為?”千殊略一挑眉,到底還是顧念起了千異。
從憐隻得認栽,垂著頭,賞了自己一巴掌泣道,“奴婢一時糊塗,因為老爺偏愛荏姑娘替二少爺不平所以才做錯了,求大少爺饒奴婢一命。”
“饒了你,隻怕你日後又起歹心。”千殊冷嗤道。
“大少爺,奴婢真的不敢了。”從憐慌搖起了頭,在千殊淩厲的目色下起了一身的冷汗。
見她那膽怯的模樣,千殊非但沒起絲毫的憐憫之心,反而凝眉思索起了如何去處置這丫鬟,身側的應天見勢站出來道,“大少爺,應天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你說便是。”千殊應允。
“這從憐是二夫人的陪嫁丫鬟,大少爺處置了她恐怕二夫人會以為您跟她過不去,老爺素來倡導以和為貴,大少爺要三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