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裏丫鬟那麽多……我尚且還有事。”回答她的卻是果決的拒絕,千殊聲線冰冷,好似方才與她繾綣相擁的不是他一般。
意荏捏了自己一把,大概剛才是自己不清醒生出的臆想吧。
“那荏兒就自己上藥好了……”意荏難掩失落,眼底蒙著片灰暗的霧氣,如同被遺棄的幼貓一般盯著千殊的脊背,盼著他回頭。
他卻徑直而走,眼看身影就要沒入拐角,意荏追了出去,怒喊一聲,“千殊!”
千殊止住了步伐,驚愕不已地回過了頭,“你叫我什麽?”
她不喚他為哥哥,喚他的名字真悅耳……
意荏退卻了,以為他要責怪自己失禮,立馬改了口,“大少爺哥哥……”
千殊心間的躁意被衝淡了,他眼眸一黯轉回了頭,見三五個丫鬟正往這邊來,他抬腿疾走著離開。
意荏不再追過去,頹然地依牆蹲下,幾個丫鬟過來恰碰見她,“荏兒小姐怎麽在此處?可是身子不適?”
“該改口了罷。”另一個丫鬟小聲置喙。
意荏顫顫悠悠地扶牆起來,臉頰上的掌印落入幾人眼中,其中一人立刻驚得掩了唇,“荏兒小姐怎麽臉上受了傷,還是讓奴婢拿藥來給小姐處理下吧。”
“哎……不必了!”意荏抬手,拿袖子掩去傷處,自己如今的模樣定是又狼狽又難看,“我回屋自己處理便是,你們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。”
“那好吧,荏兒姑娘自己小心著。”
……
轉眼即到了上蘇府提親的日子,千殊遲遲沒動身,蘇黎耐不住性子領了丫鬟過去催促,她一身淡絳紗衫,襯得肌膚勝雪,唇若點櫻,戴了支桃花綠珠步搖,看得出是精心打扮一番後的。
“千殊哥哥,你可準備好了,我爹娘大約已經在等了。”她探身上去,微微推開一道門縫往裏瞧去。
回答的聲音卻自身後傳來,“我在此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