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,當真不能三思嗎?異兒的親事你要三思啊。”百鳳儀麵目氣得扭曲。
千翰進劈頭蓋臉拿她一頓指責,“就這麽定下了,都是你教子無方,哼。”
他冷覷著百鳳儀,抬腳踹開了門出去,鍾雅慧誌得意滿的跟了上去,而百鳳儀也隻有狼狽緊隨去了。
千異緩緩起身,猶豫了一下去攙意荏,沉沉歎了口氣,自知有錯,難得誠懇,“是我昨日糊塗了,爹娘尚在氣頭上,此事先這樣吧,你的臉不疼吧?”
“還好。”還是心比較疼些,意荏無力地搖了搖頭,才明白原來自己就是個物件,隻消長輩一句話,就能把她任意許給一個人定終身。
“二少爺,此事錯不在你,我也有錯。”
“小荏兒,我知曉你不願嫁於我,但事已這樣了,日後我會尋個機會取消的,若實在取消不得,你放心我也不會像從前那樣欺負你的。”千異一本正經地打起了保票。
意荏頓時抿著嘴慘淡一笑,事已如此,難道她還要大嚎大哭不成,心裏雖千百個牽掛、千百個不平與不願,到底得想個切實的法子,“二少爺不必擔心,荏兒還好,想先回去歇著了,你也料理料理自個兒的臉吧。”
“還是我送你回去吧,反正我們目下也沒什麽好避諱的了。”
“不必了,二少爺,咱倆這樣出去怕是不太好看。”意荏遮了遮側臉,言語間微帶了分調侃。
千異心想有理,自己怎麽也是風流倜儻的,臉上多了個巴掌印走出去隻怕是要惹笑話,便允了荏兒獨自回去。
荏兒步伐漸快,出了千異的房間,臉色瞬間垮了下來,忍了許久的淚水如泉湧,她左右擦拭,兩邊臉頰與眼睛愈發紅腫。
方才在屋裏,饒是她再委屈也沒落一滴淚,這會兒一個人了才放任淚水淌下,她低著頭,單隻想快些回到自己的住處,卻悶頭撞上一堵肉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