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邪漆黑如淵的眸光略帶挑釁,輕飄飄的一句話也毫無說服力,明顯是有意為之。
陸思謙微微蹙眉。
不明白這男人突然又發什麽瘋。
鳳欒城細細打量著鳳邪的神色,忽而心有所悟,浮現出一個不太確定的想法。
“三皇兄?怎會如此不小心。”鳳欒城半斂眸光,意味深長的笑道:“難為卿卿辛苦打掃幹淨的地麵,全算白費了。”
聞言,陸思謙並未再多看鳳邪一眼,認命般又拿起一塊抹布,準備重新打掃。轉身間,卻見鳳欒城擋在了麵前。
“卿卿,你身體孱弱,先前已經勞累了許久,還是去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“打掃書閣本為份內之事,稍後再休息不遲。”陸思謙的態度十分堅持,說罷,便一點點認真擦拭著被水沾濕的地板。
鳳欒城忽而俯身,一手輕輕搭肩,一手自然而然地撥開垂落在陸思謙側臉、遮擋視線的烏發,“卿卿,我來幫你。”
麵對鳳欒城突如其來的熱情,陸思謙有些捉摸不透,禮貌回道:“不敢勞煩宣王殿下。”
“我引卿卿為投緣知己,又有同窗之誼。不過幫一些小忙而已,何談勞煩?”
鳳欒城殷勤的模樣絲毫沒有身為皇嫡子的矜傲,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親昵。
陸思謙禮貌的笑了笑。
陸思謙旁若無人般擦起了地,視不遠處一動不動的鳳邪如若無物——鳳邪耳邊聽著鳳欒城對陸思謙親密的稱謂,冷眼看著鳳欒城親近陸思謙。他不可以隨意觸碰、靠近,甚至多看一眼也需要克製的珍寶,卻被鳳欒城隨意的對待了。
憑什麽?
憑什麽鳳欒城竟敢如此?憑什麽他不可以?!
明明,明明以前陸思謙隻屬於他,陸思謙的眼裏隻容得下他一人。
怒妒的情緒燒成了一把高漲烈火,徹底將鳳邪的理智燃燒殆盡,他被陸思謙的漠然、疏遠激得戾氣橫生,失控之下,竟倏忽抬靴再一次踢翻了身旁水桶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