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橫插一手？”
陸思謙冷冷掃了李全一眼，道：“李管事。你經營相府商鋪田產多年，難道不知地契上究竟寫的究竟是誰的名字？”
李全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陸思謙抬步便朝繡莊裏走，冷道：“呈賬冊。”
下一刻，卻見李全又攔在了繡莊門前，露出一點討好笑容道：“陸小姐，家業賬冊十分私密，不便輕易示人……倘若您執意要看，改日小的將賬冊送到貴府，您去花姨娘手裏查閱？”
“李全。”
陸思謙抬起剔透的琥珀眼瞳，淡淡道：“你經管相府家業有多少年了？”
李全應了一聲，頗為得意道：“回陸小姐話，快有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陸思謙輕輕念了一遍，淡聲說：“確實久了……久到你已經忘了，到底誰才是主子。”
李全徹底怔楞了。
“花思鳶沒有告訴你，如今宰相府官印由我掌管嗎？隻要一句話，我現在便能換掉你。”陸思謙淡笑道：“呈賬冊，或者，立刻滾。”
李全的臉色全變了，連忙讓開身道：“大小姐，您千萬別生氣……小的經管相府家業多年，兢兢業業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。先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，多有得罪。”
“——您快請，快請。”
李全對相府的病弱嫡女早有耳聞，原以為構不成什麽威脅，如今一看，方才發現並不好惹。
他抹了一把額角冷汗，再不敢大意，連忙將陸思謙請進了繡莊。
陸思謙放緩步伐，一路見到各間古雅商鋪陳列著琳琅滿目、精美絕倫的蘇繡織錦，因臨近打烊熄了燈，四周安然靜謐，並無客人光顧。
京城之中隸屬於宰相府的地產不少，其中規模最宏偉、最賺錢的當屬福祿繡莊，不僅在寸土寸金的東龍大街占據一半，更修建了百來間繡鋪。而繡莊分類，大體劃為成品區與非成品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