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
陸思謙冷冷道:“家中還有事,改日自會報答安陵王殿下的這一番情誼。”
剛剛她之所以走這麽快,便是不想被鳳邪糾纏,平日裏陸思謙躲著這煞神都來不及,自然不願與鳳邪單獨相處。
“改日。”鳳邪漫不經心地念著這兩個字,忽而一抬腿跨上了陸思謙的馬車,說:“改幾日?”
“……”
鳳邪一笑:“陸小姐,不會想著改日隨便找丫鬟婆子給我送一些人參、錦盒便把我打發了吧?”
陸思謙還真是怎麽想的。
不過,過河拆這種事確實不太妥當,陸思謙的目光對視上鳳邪那一刻,跟著笑道:“怎麽會呢。安陵王殿下幫了我一個大忙,自然要好好感謝。”
“那擇日不如撞日,既然陸小姐有事回府,不便在外用晚膳,不如本王隨你回府坐坐?順道拜訪一下陸首輔。”
說罷,鳳邪便靠著車廂的軟枕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。
眼看著男人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,陸思謙想了想,並未繼續糾纏,隨手從車廂抽屜裏翻出一本遊記,認真看了起來。
見此情景,宋月月隻得揮動馬鞭,朝著宰相府的方向趕回去。
日落西山,暮色冥冥。
馬車回到京城已經是傍晚時分,這一路陸思謙專心致誌的看書,並未與鳳邪搭話,待她回過神,收起書,一抬眸方才發現鳳邪已經靠著車廂睡著了。
那一雙狹長幽邃的鳳眸輕闔著,平日裏的冷漠、鋒利、散漫全看不真切了。男人英俊的眉眼沉靜似墨畫,卻無端給人一種危險的距離感。
這男人,就算睡著了,身上那種不可向邇的氣質仍舊顯得很凶。
馬車停了,陸思謙卻一時看入了神,忽見鳳邪在一瞬間睜開眼,問:“好看嗎。”
“……”
陸思謙別開眼。
男人一笑,坐起身,舉手投足之間那一股閑散地鬆弛感又逐漸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