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怔,陸思謙微微蹙眉,沒想到鳳邪如此語出驚人。
“安陵王殿下何出此言呢?”陸伯言放下竹筷,淡淡地掃了花思鳶一眼,那目光雖然沒有半點責備,卻無端讓花思鳶心中微微緊張。
鳳邪微勾唇角,不疾不徐的語氣既不顯得過份苛責,也不顯得過於玩笑,“其實也沒什麽。隻是繡坊裏那些奴才沒什麽眼力勁兒,明明知道本王的身份,還敢拿一些次品濫竽充數,想趁機撈一筆橫財。”
“幸而陸小姐發現的早,嗬斥了這一番惡行,給本王省下了好大一筆銀子。”
聞言,陸伯言眸光微冷,問:“謙兒,你仔細說說。”
陸思謙瞥了一眼花思鳶難看的神色,緩聲道:“阿爹,繡坊的情況正如安陵王殿下所說。管理繡坊的管事不僅有中飽私囊、欺詐貨商的情況,並且,繡坊的賬目與先前我去東龍大街審查的不太對付。”
“不過,我問過了,管事隻道賬目常有變更乃是正常。”陸思謙一笑,說:“還說,這件事花姨娘也知道。”
陸思謙話音方落,花思鳶已起身跪了桌前,說:“相爺,相爺明查!那底下的奴才辦錯了事便胡亂攀咬,此事妾身一概不知。”
陸伯言看向花思鳶,問:“繡坊的管事現在是誰?”
花思鳶顫聲道:“是……是李全。”
“李全。”陸伯言慢悠悠地念著這兩個字。當初的寒門之士做到今日的當朝首輔,自然心思敏捷,他一聽這名字便清楚了七八分。
“李全,我記得這人是你母家的親係,與你來往甚密。前年榮兒生辰,他還來府裏賀過禮。”
“是……正是此人。”花思鳶不料陸伯言的記性這麽好,一時把頭埋的更低,一句話也不敢再說。
家醜不可外揚,當著外人的麵,陸伯言就算明白了真相,也不好過多訓斥花思鳶,隻淡淡道:“安陵王殿下贖罪。確實是臣禦下不嚴,方才養出了這種刁奴,讓殿下見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