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南青沒未來得及說話,盧行止率先上前道:“公主,這不關陳大人的事。陵興富庶,表麵上因蠶桑、絲織,但究其根本是土地。
陵興全部的土地,九成以上種植桑苗,一分土地供給百姓產糧。寡頭地主一方麵以極高的價格租給桑戶土地,一方麵以極低的成籠收購蠶絲,再控價供給江寧織造、絲織業商人。
如果我們解決掉陵興土地寡頭兼並的問題,是對付陵興富商、貪官釜底抽薪之法。還能退桑還耕,退田還民,是一舉多得,益國益民的好事。
此事,是下官向陳大人提議的。公主若要責罰,請責罰下官吧。但此事,下官還請公主支持我等。”
這些李盞瑤難道不知道嗎?
她陰戾的眉眼,像寒冬地冰淩,質問道:“益國益民的好事,為什麽朝廷不派人做,整個大瀝朝堂,所有人的腦子都是一團漿糊嗎?就你盧行止有一顆濟世之心嗎?”
盧行止被問住了。鍾侃和鄧鑫都大氣不敢喘,眼生飄忽不定地看著她。
“查了這麽久,陵興最大的地主是誰?”
鍾侃見狀趕緊道:“是三個富商,還有幾個當地的官員。尤其是三個富商,家族在陵興許多年。一代代累積。但商賈很少能獨占那麽大麵積的土地,必定與哪一方官員勾結在一處。我們這些日,便在查這些。”
李盞瑤靜靜看著他們,陰森森道:“別查了,我告訴你們是誰,是溫國公。”
三人皆是一愣。但率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鄧鑫。
這位溫國公,他聽說過。貌似是上上上代皇帝更迭時,發生極大的動亂。這位溫國公,原隻是個富商,卻獻出全部家財,以一己之力幫助當時的皇帝登上地位之位。這位皇帝登基後,就要保他一生榮華,便封了國公。溫國公對政治無感,隻要了些家鄉的土地。
溫國公一代代封下來,在大瀝朝廷存在感太弱了。偏居一隅,沒想到是陵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