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,讓公主成為眾矢之的是後果,但李盞瑤清楚,這才是目的。
陳南青既要幫李盞瑤獲得皇帝認可,指望李盞瑤幫李輒回都城;又不希望她攀升的路太順。
動溫國公,是打擊土地兼並的大地主。由李盞瑤開一個頭,全大瀝的豪強權貴地主便會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。
而且,動了溫國公,還能重創太子。
陳南青並不擔心李盞瑤會死在多方夾擊下。
因為她就是個瘋的。
世道人言,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擁有得越多的人,越害怕失去。所以畏手畏腳。
而公主不一樣,她好像隨時都能為當前的目的舍棄一切。
她在乎的東西太少,隻要當下,隻要現在。
陳南青自己呢,隔岸觀火。
陳南青緩過氣後,突然搖著頭,低聲笑起來。
鍾侃和盧行止既不解又擔憂地看著他,看看公主。生怕公主一聲令下, 天星的手又上來。
鄧鑫遲疑問道:“公主,您不會真的要動溫國公吧……”
“你該問,如今溫國公肯不肯放過我們了。”
說話間,冬嬌小跑進來,一臉肅然疾道:“公主,不好了。有死士圍住府邸了。小人要送出去的信鴿,也被截殺了。”
李盞瑤問:“大概多少人?”
冬嬌:“一路十人,最少四十!”
鄧鑫疾道:“公主!現今最好的方法是,直接與溫國公攤牌談判。承諾雙方各退一步!溫國公在陵興隻手遮天,他殺意已起,不攤牌,今日在場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條!”
李盞瑤冷著臉看了一眼陳南青冷嘲道:
“溫國公怕是已經知道,我們身份了。若不知道,隻當我們是一般的大臣,也該先用些軟招數,探探底,怎麽會直接使殺招呢。”
鍾侃叫道:“溫國公是在陵興當土皇帝嗎?知道您是公主他還敢?”
李盞瑤:“隻要毀屍滅跡,死無對證,十個公主都殺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