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一個時辰後，天星帶著金玉聲與江月白回來。
二人狼狽不堪，江月白更是被打得見了血。
金玉聲傷得倒不重，更多的是皮外傷。醫師處理過傷口後，她便換了身幹淨的衣裳來見李盞瑤。
李盞瑤正在屋內描花樣，之後好讓繡娘繡在孩子的衣服上。
“小女子多謝夫人救命之恩。大恩大德，小女子無以為報，隻此一身。若夫人不嫌棄，小女子願侍奉夫人一生一世，絕無二心。”
李盞瑤仍專心致誌對付著手上的畫，未抬頭，隻道：“起來吧。”
金玉聲清楚，未明確答應，便是拒絕。
“多謝夫人。”
金玉聲沉默著，不敢再隨意說話。此前，她與夫人尚能進退有度的閑談，此刻，隻覺被釘上賊人、騙子的標簽。清風明月，霽月高風，不食人煙的仙人，都是騙子……
現在又有求於她，更覺自己矮上一截。
如芒在背。
“玉聲姑娘會畫花樣嗎？”
金玉聲有些詫異，“嗯？”
李盞瑤解釋道：“衣服上的花樣。準備繡在孩子衣服上的花樣。”
金玉聲趕緊道：“哦，會一些。”
“那你來，幫我畫幾幅。”
“好。”金玉聲走過去，雙手接過筆。她想了想，隻幾筆便畫了一隻可愛的小老虎。一連畫幾張後，覺得腦袋空了，不自覺就在紙上畫了一小串花。
李盞瑤有些情難自禁，故作無事道：“這是什麽花？”
“淩霄花。一時不知畫什麽了，便想起兒時常看到的。讓夫人見笑了。”
李盞瑤認真道：“苕之華，芸其黃矣，其葉青青。原來淩霄是這樣的。有擅畫者雲，淩霄花是天際真人。因為它總是向生長，拚命地活著，是藤花中可敬之者。你畫得這朵花，我很喜歡。”
淩霄花，向上生長，攀爬著靠近光，然後開出最美的自己，一如你，薑淩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