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州的監牢裏,看守老白特意清掃幹淨一間牢房,還在床鋪下鋪上厚厚的幹稻草,最後又堆了三床厚厚的被褥。
如此,就是到了寒冬臘月也不會冷的。
因為這間屋子是給他大人準備的。
老白在牢房裏轉了一輩子,其實看將死之人一看一個準。
別人都以為夏青天被錯判,重判了。可他卻非常清楚,這位青天大人是自己一心求死。
他親耳聽到過,那個高一級的官差姚千術,暗示夏青天,“夏大人,那三個賊人是不是威脅過要殺你,你才毒殺他們。”
可夏青天卻隻是淡然承認,“姚大人,他們並未要挾過我,我隨意毒殺百姓,犯了死罪。”
姚千術差氣急敗壞,“他們三個是賊啊!男盜女娼,還在偷盜中殺了一家老漢!”
夏青天卻說,“真可惜,沒有證據,律法裁定不了時他們三個就是普通百姓。”
如此,就是姚千術有心包庇也不成。加之頭上還壓著一個有任何紕漏就能擼你官帽子的公主。誰還敢頂風作案。
心死之人,是沉靜如水的。
可今日,牢頭老白發現,這死水一般的心,翻湧起了巨浪。
牢頭老白擔憂地看著這位大家口中完美無缺的夏青天,幽幽歎口氣。這時,牢房外傳來呼啦啦鐵鏈的聲。
牢頭老白知道,有人來了。
牢頭老白趕緊去迎。
門開了,是姚千術大人。他來不稀奇。稀奇的事,姚千術微微躬著身,臉上浮著稍顯諂媚的笑。
然後,兩個人高馬大,十分壯碩的人率先進來,往兩邊一站,化成兩尊雕像。
頓時,這個牢房都顯得威武了幾分。
牢頭老白趕緊貼著牆,躬身而立。
來的人是大人物啊!姚千術是從比裕州還高一級特派來處理夏青天的官員。讓他還卑躬屈膝之人,官位隻怕不得了。
牢頭老白暗暗猜想,夏青天從前是在都城做官的,莫不是這些人也是都城來的大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