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浮曠之藻質,抱清迥之明心,窮天步而高尋。
鶴,是仙禽。
門開了,女人的臉色比剛才還蒼白上幾分。濃長的睫毛濕漉漉的,失去氣血色的瓷白色臉上綴著不合理的紅腫雙眼。
李盞瑤站在門扉處,扶著牆,垂著眉眼,每走一步,心便仿佛被戳了一萬刀。
本該翱於丹墀今閣的仙鶴,因為她,兩世折翅。
張珩無聲的伸手撐住她,帶著人走過幽冥道。
那頭的姚千術心重惴惴不安,司禮監,鎮撫司,十六公主,哪個都不是好惹的。
姚千術見李盞瑤如虛脫般被人撐著,一下摸不清公主對夏子安的態度。於是鬥著膽子問:“貴人,那,這,這夏子安,如何……如何判呢?”
張珩冷冷地釘姚千術一眼。
姚千術冷噤噤屏了氣,可他真踟躕許久,問了,最多被罵不會看眼色,可若辦錯了,就是丟官丟命的事。兩害相權取其輕啊!
女人一字一句,如悲如泣,聲音如肚子裏發出般艱澀,“該怎麽判便怎麽判……”
這,這時判死的意思?
姚千術送走張珩和公主後,立馬火急火燎來見夏子安,忙問:“夏大人,公,公主不是來救你的嗎?”
“公主是清正之人,我犯了律法,公主怎會救呢。”
姚千術不可思議嘖了一聲,那鎮撫司的牌子如雷一般押到自己桌上,還大張旗鼓劫法場,就,就為見一麵?
姚千術暗暗嘀咕,送走公主,裕州的百姓怕是要恨死自己了。
李盞瑤回船上後,便開始發燒。
燒得迷迷糊糊,胡言亂語。
醫師說因驟熱大悲,加上產後母體虛弱、受寒氣,才病如山倒。
囚車上見到夏子安,眾人驚訝多餘關心。也直到這時,大家才意識到,公主對夏子安很不通。之前以為是師生情,如今看來,可不僅如此。
鄧鑫忍不住猜想,這孩子是夏子安的?他抱著格非,看了又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