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星稀,無日的世間,竟也會亮得晶瑩。
獵人先後將他二人從洞穴裏拽出來。
獵人抖抖身上的積雪,掃一眼李盞瑤,驚詫道:“這姑娘怎麽燒得這樣厲害?”
“腳斷了。”
獵人不再多問,趕緊將人搭在馬背上,又對李輒利落道:“你傷得也不輕,快上馬扶著她。這姑娘再燒個把時辰,估計人要傻了!我們村子裏有個跛腳醫師,很厲害!很快就到!”
李輒本想借獵人的馬直回倉百城,一聽獵人這麽說趕緊道:“那就煩勞這位大哥了!”
獵人擺擺手,深一腳淺一腳牽著馬往村子走去。
路有崎嶇,馬難免顛簸,李盞瑤無意識地哼了幾聲,李輒立馬將人從馬背上抱起來。
獵人瞥見嘿嘿一笑,“這姑娘想必是公子的小娘子吧。”
“不是。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難怪。這般仔細,不是心上人便是家裏人。”
獵人一路健談,說自己姓李,是國姓。這個陷阱專為捕野豬、老虎,有時也會有人誤打誤撞掉進去,所以自己隔三差五日總要來一趟的;另外,自己還養了一隻猴子,機靈麻利,一日總來個兩三趟。
“今日,這猢猻拖著我,我還以為雪大路迷,捕到個大的讓它如此興奮。本想雪停了,明早再來收獵物,哪知這猢猻見我躲懶,一個勁在我麵前比比畫畫,我這才意識到,很可能有人掉進去!”
李輒認出這隻猴子,自己落得這般田地,它是功不可沒,於是用冷測測目光盯著猴子道:“等我妹妹醒了,我們一定好好謝謝你這隻猴子。”
猴子好像自覺犯了錯,一骨碌鑽到獵人懷裏。
說話間,人已經到村口。
邊境山崖,匝匝密林下,居然還藏了十幾戶人家。
獵人敲開自己的小院大門,大聲嚷道:“婆娘,快來!扶著點人!我去找錢跛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