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盞瑤拄著木棍晃晃悠悠走出堂屋。
茅屋的左邊,是一個不大的廚房。
獵人與他婆娘,一個燒火,一個煮麵。
李盞瑤剛要出聲,就聽婆娘叫道:“老漢?老漢!”
“作甚?”
“你覺不覺得,他倆看著不像兄妹?這尋常人家的兄妹,親密生疏都是有的,可從沒見過又親密又別扭的。昨個兒,那哥哥抱著妹妹,瞧著是兄妹情深,可昨晚咱說家裏屋子不夠,讓他夜裏打個地鋪,順便照顧妹妹,他那樣子簡直像要下地獄。
再看那妹妹,錢跛腳給她清洗傷口時,她又哭又叫,拽著她哥像打仇人。
嘖嘖,哥哥不像哥哥,妹妹不像妹妹,我瞧著倒像是冤家湊頭!又說不定,是公子哥帶著哪家小姐私奔了!”
李盞瑤撓撓臉,心想,來得可真不是時候,一轉頭,卻是李輒湊在近處的臉。
他必然也聽到。
假公主這事,李盞瑤一貫心虛,想到在陷阱裏的所作所為,又意識到日後李輒還會知道自己是個假公主,她臉“噌”一下紅起來。立刻像被人踩住痛腳,對著撞上來的李輒,慍怒道:“悄無聲息跟在人身後,你是索命的黑白無常嗎!”
李輒睨著眼看了看她,顯得很是無奈。
那邊老漢猛地將柴火往灶膛裏一推,壓著聲音道:“你胡咧咧作甚!戲本子聽多了吧。人家一早就與我道過別!等錢跛腳再給那女娃子上一回藥,人家就走。我的陷阱害了人家,我就得負責把人弄上來,其他的,關你我什麽事?聽明白沒有?”
“好了好了,知道了,發這麽大火作甚!”
李盞瑤煩悶的又坐回堂屋,她不是氣獵人一家,也不是氣李輒,而是氣自己太失分寸了!
“假公主”實在是個大問題。若不是“假公主”暴露,前世,她也不至於一條活路都得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