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與副將隻好離開。
二人行至一處山隘,程英突然停下來韁繩。
“公子?”
“於副將,你覺不覺得不太對勁?”
程昌副將攥著韁繩,四周望了望。
“小公子,並無異常。”
程英皺著眉頭,“可能是我多慮了。”
李盞瑤信中,那句北戎活動異常、峽山口守將憊懶,隻這一句,幾月來,他與父親便整日提心吊膽。
副將忍不住道:“公子,那公主信中所提之事,也並未全然可信。近些時候,將軍增派人手巡視邊境,卻並未發現北戎異動。她一個內宮公主知曉千裏外邊防線上的消息,本身就極可疑。”
“但她說峽山口楊一征憊懶卻是事實。若非如此,我們也不知身邊有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火雷。你能想到一個內宮公主的消息不可信,還可能被打上窺探軍情、甚至叛國的罪名。她一個傳信者,自然也能想到。如此還堅持傳信,除了出於一顆憂國憂民之心,我實在想不到她還有何目的。”
正說著話,突然“咻”一聲,副將隨即大叫,“公子小心!”
程英的馬猛地一躍,一支箭羽囂聲擦耳而過。
尚未站定,雨點一般的箭又掣風刮來!
接著,腳下震動,像萬斤重的石頭砸在大地上,濃濃的黃土煙塵,鋪天蓋地壓來!黃煙中,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北戎軍,勢如破竹,鷹隼一般衝向他們。剽悍如電,隻仿佛瞬間便要追到二人身後。
“快走!”
“公子!我去峽山口報信!您快去稟告主帥救援!”
程英一路狂奔,到營地時馬“撲通”一下倒在地上。
程英連滾帶爬,一路叫一路奔向主帥營帳,“北戎軍突襲峽山口!北戎軍突襲峽山口!”
鍾侃正在營帳內與程昌稟告軍械鍛造進度。
二人聽到程英的呼叫聲,對視一眼,心下皆是一驚,隨即奔出營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