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樓家時,已經將近酉時,屋裏掌了燈。
樓迦喊來福珠問詢今日交代給她的差事。
福珠端著補身益氣的參湯進來。
“跟蹤三公子的人回來說,三公子今日出了門後便徑直去了北街的賭坊,待了差不多兩個時辰,直至沒錢後被賭坊裏的人轟出來他才又往紅樓館去了,至今未歸。”
“賭坊?那間賭坊?”樓迦問。
“神武大街北端末巷的‘天下賭坊’。”
天下賭坊。
樓迦覺著這個名字聽著十分耳熟。
似乎在哪聽說過。
她細細回想。
對了!
她曾聽她的老父親提起過。
天下賭坊,是黑市的人在帝京城斂財的地方。
樓家堅去那裏分明就是去送錢。
黑市,天下賭坊。
看來有必要走一遭。
喝完參湯,樓迦問起傅寒昇,“傅公子可在?”
福珠回道,“在,傅公子今日一直待在房中,並未出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樓迦起身,逶迤往南邊的屋子走去。
夷則和安期生欲跟上被樓迦打發了。
“不必跟著我,你們該做什麽做什麽去。”
望著樓迦遠去的背影,安期生雙眸徒然暗了暗,他同夷則商量。
“不如我們一起兩手,先將那個弱書生趕出去,你我再來一決高下,最後輸的人滾蛋,如何?”
夷則看傻子一般瞥了一眼安期生,懶得理會他轉身離開。
“要幹蠢事你自己去,別捎帶上我。”
――
傅寒昇的窗戶開著,屋裏燭光搖曳。
此刻,人穿著一件灰色薄衫正站在窗前提筆揮墨。
不知在寫什麽,神情十分嚴肅。
樓迦走過回廊,來到他的窗牗前。
傅寒昇寫得太過投入,竟然沒發覺窗前多了一個人。
“叩叩――”
樓迦伸手敲了兩下木頭,聽到聲響傅寒昇這才抬起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