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昇偏身讓她移步到書案前。
少女款款移動,裙擺輕晃,頭上的發簪也巍顫顫晃了晃。
經過他麵前時飄過一陣清淡的幽香,不是桂花香,更不是他衣裳上粗劣的熏香。
他立即垂眸盯著自己的手,唯恐眼神冒犯了她。
待人在書案前立住時,他將手裏的筆遞給她,“那先請姑娘寫幾個字。”
樓迦握著筆思索,“寫什麽好呢?”
傅寒昇替她磨墨,“都可以。”
思索半晌,樓迦點點頭,想到要寫什麽。
她坐下,左手攏著衣袖,右手行雲流水下筆,揮揮幾下便完成了任務。
“好了。”
她放下筆,擔心傅寒昇站得遠瞧不清楚,身子歪到一邊叫他一覽無遺。
傅寒昇看過去,她麵前的那張紙上赫然能看出來是五個字。
傅寒昇。
他的名。
予安。
他的字。
突然的安靜無言。
看著紙上龍飛鳳舞的字,樓迦悄悄挪正身子。
這也算得上字,隻怕雞爪子在土裏扒一扒都比她寫得好看。
羞恥之情忽然湧上心頭,幸好傅寒昇站得遠,應該看不清,趕緊用身子擋起來。
光想著奏效,卻忘了她這一手雞爪子的字拿出來要被笑掉大牙。
自作自受,還不如自己回去練一練好了。
樓迦準備起身,卻聽見傅寒昇問,“姑娘想練什麽字體?”
大抵有種要教她寫得一手好字的意思。
樓迦屁股才剛抬起又落下,她指了指麵前歪歪扭扭的字道,“草書。”
“我寫的就是草書……沒、沒看出來?”
後半句聲音逐漸減弱。
草書。
好像也太潦草了些。
“我也覺得姑娘適合寫草書,就如姑娘的性子一樣,率直灑脫。”
傅寒昇未點評一二她的字,倒是掰扯起其他的。
隻是字寫成這般還得了誇讚,樓迦聽了都要羞得臉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