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反應過來,立即撲到樓迦床邊。
“姑娘,你終於醒了!”
這一聲驚喜呐喊,守在外間的安期生和傅寒昇都聽見了。
他們急衝衝跑進來。
“姐姐!”
“樓姑娘!你可算是醒了!”
樓迦被夷則扶起來,靠在他身上望過去,竟好像從他們眼中看到了閃閃淚花。
進來後什麽也不說,隻是喊了她一聲。
連喝了兩杯茶水樓迦還是覺得渴,夷則卻沒再給她倒第三杯。
“你剛醒,循序漸進,不宜一下子喝太多。”
“我去給姑娘熬湯。”福珠心疼道,“才剛養回來一點,如今又瘦了好多。”
剩下的三個人圍在她床榻前,都直直地盯著她看。
看得她有些毛骨悚然。
夷則經曆過一次同樣的情況,這一次鎮定了許多。
安期生和傅寒昇現在隻怕還是一頭霧水,不得要解。
“我昏睡了幾日?”
“整整十日。”
十日?
這一次竟這麽久!
但也不過十日而已,樓迦卻覺得眼前的三位少年好像突然年長了十歲。
滄桑了許多。
衣裳褶皺,眉眼耷拉,眼底青黑,雙眸充血。
加上他們沉重的表情,這十日,似乎經曆了許多。
喝了福珠燉的參湯,嗓子也緩和了。
樓迦終於有精神一一問詢,她昏睡的這十日裏都發生了什麽事。
說話的是夷則,福珠偶爾補充一兩句。
安期生和傅寒昇安靜地站在一旁聽著,仿佛他們什麽都不知道,一句話也沒說。
關於樓家堅。
他的屍體被送回樓家那天,樓夫人當場昏死過去。
剛失愛女,再痛失愛子。
自那日始便一病不起,至今還臥床休養。
樓老爺亦然,得知噩耗,雙鬢一夜染霜,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七天前,在冰棺裏存了好些時日的樓靜終於可以入土為安,同樓家堅一起發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