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板瞧了雲婠一眼,脖子一梗,不願開口。
雲婠笑了笑,“嗯,忠心。”
“不過,”她話音一轉,臉上雖笑著,卻露出幾分狠意來,“我見過太多忠心的人,在我雲家暗衛手上,都沒能嘴硬過一個時辰。”
她明明素衣坐在長著青苔的台階上,卻好似是穿著華服坐在高位,談笑間眨眨眼便能將人命扼殺。
“我期待你能挺過一個時辰,也不枉費你主子派你到這麽遠的地方來。”雲婠用手撐著下巴,衝著暗衛挑了挑眉。
暗衛門都是精心訓練過的,跟隨雲婠多年,自然知道她的意思。
隨便扯了塊髒布,塞進著老板嘴裏,防止他大聲叫喊引來路人,也防止他咬舌自盡。
暗衛沒有多餘的話,扯著老板的手,曲著腿用膝蓋狠狠砸向老板的手肘關節處。
雲婠坐的不遠,清清楚楚地聽到了“卡擦”一聲響聲。
老板疼得想要叫喊,卻被生生堵著嘴,額頭豆大的汗珠一滴接著一滴落下。
雲婠臉色不變,也沒叫停,暗衛繼續動手。
斷了他的四肢,又拿出隨身攜帶的短刀,從胸口開始,一片一片地刮下老板身上的肉。
顧長明抿了抿唇,他明白朝堂暗流湧動,不對敵人下狠手來日必成禍患。
他不曾心軟過。
隻是看著坐在台階上雲淡風輕的雲婠,他突然明白她終究是那個雲家的大小姐,
沒有排斥,顧長明隻是很想知道,在那些達官貴族的小姐們都在繡花,作詩會玩樂的時候,雲婠在做什麽。
是經曆了多少次生與死,才能造就如今的雲家家主。
雲婠餘光早就察覺到顧長明的眼神,可她卻突然不敢回望。
心裏好似在說:看到了嗎?這才是我,真正的我。
鐵石心腸,狠辣非人。
那老板沒扛多久,瘋了一樣想要掙脫暗衛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