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七總是能很快找到雲婠。
她一個人坐在花園裏的假山後麵，小時候，她與雲清，老七，最愛的躲貓貓。雲婠就總喜歡藏在這裏，她身量小，在假山裏鑽來鑽去，兩個身量大的男孩兒也抓不住她。
久而久之，這裏就成了小小的雲婠的避風港。
老七輕歎了口氣，走過去將鬥篷披在雲婠的肩上。
“他也是一時著急。”
老七即便心裏對顧長明再不滿意，也不會再雲婠麵前說，他不屑於此，更明白雲婠愛顧長明。
他不想讓雲婠聽到這些話心裏難過。
雲婠整個人縮在大大的鬥篷裏，抱著自己的腿，腦袋枕在膝蓋上。
良久她啞著嗓子開口：“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？”
老七從來沒有聽過雲婠用這樣頹廢，質疑自己的語氣說過話。
“沒有，”老七轉過身，用手捂在雲婠的耳朵上，眼睛緊緊的盯著雲婠的眼睛，“沒有，你沒有做錯。如果顧長明真的死了，皇帝必然會趁此機會降罪於雲家，到時候滿門都會遭到屠戮。而在邊境的少爺，也逃不過。可你我都明白，如今的大楚，除了大少爺，沒有人再能夠守護北境的安危。”
雲婠的聲音很疲憊，她說：“可皇帝不會這麽覺得，他隻想拔除雲家這個心腹大患。一旦對哥哥動手，即便北境沒有呼韓頓珠，也勢必起了異心，大舉進攻，結果仍舊不會改變。”
雲婠仰起頭，看著天空中的點點星子。
天空還是那片天空，星星也沒有變過。
可是人變了。
她再也不會像小時候那樣無憂無慮地躲在假山後，等著哥哥和老七來尋她。
也很難再無憂無慮地抬頭看漫天星辰。
“老七，為什麽這麽難啊......”
老七沉默著，不是他不想回答，而且他回答不了。
他隻會保護雲婠和殺人，他不懂朝政，幫不了雲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