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官姑娘走了？”顧長明走到雲婠身旁，為她披上披風。
“嗯。”
“你很喜歡上官姑娘？”
“她是個有想法的人，我常常想，天下之大，人不過滄海一粟，力量薄弱，可總有一些人拚盡自己的全身力氣，去為這個世道做些什麽。上官姑娘，大抵就是這樣的人。”
顧長明站在她身旁，陪她看江水連綿不絕，就像這曆史長河，千年百年，人不過都是這江河中的一滴罷了。
可沒有一滴一滴的水珠，也構不成江河湖海。
“我聽老七說，這位上官姑娘與雲清兄長甚是相熟？”
“嗯，”雲婠點了點頭，“所以我方才請上官姑娘幫我照顧兄長。”
雲婠輕歎一口氣，“兄長打起仗來，總跟不要命似的，每回見他，他身上都會多許多傷疤。”
“你有許久沒有見到雲清兄長了吧？”
“很久了，”雲婠淡然一笑，“父親去世，他都沒能回來，留我一個人在京城收拾。”
顧長明心口湧起一股心疼來，雲婠，也不過是個年少的女兒家，很難想象那一年，她是如何熬過來的。
自己的親人四散分離，不得相聚。
雲家老家主離世，北境自然蠢蠢欲動，雲清不能回來奔喪。雲婠一個人，撐著偌大的雲家，內憂外患。
“阿婠，等我們回了京城，處理好一切，我們一起去邊境看望雲清兄長吧。”
雲婠笑了笑，仰頭看顧長明，“你可別哄我，你是二殿下，如果京城一切順利，你的身份隻會更加尊貴，貿然前去邊境，太危險了。”
“那等四海升平，朝中有了可用之人，我們接雲清兄長回來，與你團聚。”
雲婠看向遠方，她舍不得拒絕這個美好的願望。
她真的很想很想兄長。
“好啊，我等著這一天。”
顧長明不想給雲婠許下空頭諾言，他一定會努力去做，他想讓雲婠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