轎攆又走了一會兒,正好路過東宮。
“停。”雲婠懶洋洋的聲音響起,白淨的手撩開簾子。
東宮大門緊閉,隻不過隔著這麽遠,雲婠都還能隱隱約約聽到裏麵絲竹管弦的聲音。
“咱們這位太子殿下,當真是一刻也不消停。”
老七冷笑一聲,低聲說:“有當今聖上庇護著,即便是胡鬧也沒有人敢說什麽。”
雲婠臉上神色淡淡的,是啊,被禁足了都還能這般胡鬧,不是那位皇帝陛下默許的還能是誰?
滿朝文武難道不清楚嗎?
誰都知道,可誰都不敢觸碰這逆鱗。
雲婠的轎攆在東宮側邊的小巷子裏,正思量著,一路幾個女子嬌笑著從側門進去了。
雲婠挑了挑眉,不是宮裏的人?
若是宮裏的人,又怎會不認得雲家的轎攆而不來行禮問安?
老七也皺起了眉頭,“家主......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是!”
雲婠的轎攆正常行進,老七身形一轉,悄悄潛入東宮,裏麵亭台樓閣倒也正好給了老七隱藏的機會。
老七輕功甚好,幾個移形換影便到了大殿。
眼前的一幕,當真是讓人乍舌。
大殿裏兩旁全是宮廷樂師,太子半臥半躺在中間,左擁右抱,好不快活。
隻不過老七定睛仔細一看,太子懷裏的人似乎並非宮中女子,那樣放浪形骸的作風,倒是......更像是秦樓楚館的女子。
老七皺眉,心想著這太子莫非真這麽大膽?
光天化日在宮中招妓?
有腳步聲傳來,老七趕緊一躍跳上房梁。
來著是兩個小宮人,端著果盤美酒。
其中較小的那個有些惶恐,問身旁年長的宮人,道:“哥哥,我剛到東宮,還不熟悉這裏的規矩。隻是,太子殿下不是被禁足了嗎?怎麽還......”
年長的那個一看就是多年的老油條了,嘿嘿笑了兩聲,“你才來,還不清楚。咱們殿下啊,那可是陛下的心尖尖!這禁足啊,也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,在這裏,太子殿下的規矩就是規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