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予懷回頭去看,原來是獒烏變作高大的青年模樣,站在她身後直勾勾地看著陳予懷。
“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嗎?還認識我嗎?”
“我沒有名字。”
完了,病得不輕。
陳予懷轉身蹲下,找到還偽裝在草叢裏,已經不能稱為毛驢的妖怪。
“不知閣下怎麽稱呼?”
“我乃物蘇一族最後一脈,您可以稱呼我為萬鈴。”
陳予懷好奇地用手指戳戳他的花朵,發現這物蘇一族當真有趣,隻要不開口說話,變得惟妙惟肖跟真的一樣,反正她是完全辨別不出來。
“你摸他那個作甚?髒死了。”
獒烏抓住她的手,往旁邊過了一夜,已經變回清澈的溪流裏涮了涮。
陳予懷表情扭曲地扯回自己的手,湊到鼻尖去聞,雖然沒啥怪味,但她還是忘不了,昨天那場戰鬥,把這條溪流都染紅的畫麵。
萬鈴看見獒烏的臉色,隻覺得天要亡他,趕緊變成螞蟻消失在原地,企圖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來保住小命。
陳予懷忍了忍,沒對獒烏說什麽髒話,隻想趕緊回婦聯用幹淨的水重新洗洗。
她回頭去找萬鈴,壓根沒認出來哪個是他,隻好對著空氣問道:“我要回婦聯了,你要不要也加入我們?”
沒得到什麽回應,陳予懷嚐試著添加萬鈴的名字卻顯示成功。
她有點摸不著頭腦,完全想不到有一種可能,是萬鈴他回了,隻是變成螞蟻太小了,她沒聽見聲音而已。
陳予懷繼續對著空氣,解釋怎麽回婦聯,她正準備回去,就被獒烏整個人撈起來抱在懷裏。
“你是在生我的氣?”
兩人體型差距一直很明顯,所以對方抱她輕而易舉,整個人小小一個靠在他的胸膛,和昨天冰冷的觸感相比,今天反倒正常了許多。
是懷抱溫熱且胸膛會上下起伏的正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