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蓁躲在蘇禾後麵,舔了舔幹涸的唇,小聲道:“我們就這樣進去嗎?”
蘇禾的手放在厚重的門上,能感受到的隻有門的冰冷。
她從容地推開門,溫度驟降。
大體老師是遺體捐贈者在過世八小時內急速冷凍到零下30℃保存,在教學使用時再複溫到4℃。
不論怎樣,這裏的溫度對於兩個還在過夏天的人來說,的確是偏低的。
秦蓁看著裏麵鮮活的人體標本,加上燈光昏暗,一眼望不到盡頭,喉嚨因為恐懼而逐漸變得喑啞。
她帶著哭腔道:“蘇禾,你……你確定這裏真的會有人嗎?一般人都會被嚇破膽的吧。”
蘇禾並沒有正麵回應,隻是衝著裏麵的人吆喝了一嗓子:“現在出來,我還能給你一條活路,不然……”
她點到為止,剩下的話就沒有繼續說了。
秦蓁知道組織對於叛徒的嚴厲懲治,會罰沒全部財產,徹底逐出。
上一任組織老大很是殘暴,甚至還會動用私刑,最殘酷的刑罰用上一次還不夠,還要動用人脈找到叛徒的家屬。
整個就是一連坐的態度,攪和得組織內部惶惶不可終日。
不過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的確是行之有效,大部分人都忠心耿耿,再也沒有出現過叛徒。
蘇禾吆喝了一聲,隻聽見從裏麵傳來了空****的回聲,卻壓根兒都沒有人應答。
她又向前走了一步,眼睛在四周逡巡著。
秦蓁每跟一步都貼得很近,生怕被蘇禾甩得老遠。
她怎麽都無法克製對地下室的恐懼,忍了又忍,還是開口道:“蘇禾,我們會不會方向搞錯了。想在這裏動手腳,實在是難上加難。”
“即便是那個叛徒身體受得住,老爺子的身體肯定遭不住啊。”
這裏這麽冷,加上有這麽多人體標本,老爺子即便不被凍死,也會被嚇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