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熟悉的聲音,帶著輕柔和欣喜。
就好像沈凝能來,他是在高興的。
這好像是沈凝從來沒有見過的秦北望,哪怕之前在沈凝工作的醫院,秦北望也沒有像今天這樣,完全不設防地迎接她。
不,或許,這才是秦北望適應的環境。
沈凝別扭地給自己找著借口,試圖逃避那個圍繞自己而生的真相,可是身體卻依舊很誠實,在對上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時,腿就不自覺邁步靠近。
等沈凝反應過來,才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病床邊。
和外麵的醫院不一樣,這裏給家屬的位置隻是休息,沒有任何需要照顧病患而存在的設計,沈凝看著邊上擺好的果盤,水和秦北望可能需要的一切,尷尬地捏緊了手。
“嗯……你,情況好些了嗎?”
沈凝幹巴巴開口,眼睛不受控製地瞥向秦北望傷口的位置,好像想到了什麽畫麵,慌亂移開了目光。
但卻不知,她從一開始進門的時候,所有的小動作就都落在了秦北望眼裏。
他能看到沈凝的猶豫,低落,愧疚,還有疏離。
說實話,他沒想到會出現今天的情況。
那天電光火石,原本一切都已經計劃好了,但是在看到邱彪突然掏出的刀時,他已經下意識衝了上去。
計劃裏沒有這一環,原本分工明確,是他突然衝動,在將他掛念擔憂的人一把攬入懷裏時,沒能躲開。
而緊接著,視線受阻的沈凝沒有平衡倒在他身上,為了護住懷裏的人,他隻能用自己著地。
這才暈了過去。
後麵的一切,都失去了他的控製。
那麽多人看到他受了傷,秘書才把他送到了這裏,不然的話,秘書也不敢自作主張。
隻是,從他睜開眼睛發現在這個環境,而且沈凝不在身邊時,他就已經開始慌亂了。
如果沈凝的位置上是他……他都不敢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