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跟亡竹一起去了同窗荔枝家。
這位同學郊遊一回來就重病不起。
重到什麽程度呢?
床都下不來,吃飯張開嘴的勁兒都沒有,還要她母親掰開她的嘴,一口一口喂給她吃。
前前後後有幾批大夫來過,皆說看不出有什麽毛病。
有的說可能是心病,也有的說,可能是中邪了,讓他們家找個捉妖師來試試。
這就死馬當成活馬醫,托關係、找門路,最後找到了這一行中小有名氣的小禾。
小禾跟門房表明身份,交換了信物之後打算進去。
門房臉色卻不太好。
他堵在門口,也走,也不讓開。“要不……這單買賣就退了吧?”
小禾:“嗯?”她還是第一次遇上主動退貨的買家。
這又不是買包瓜子、買塊糖,通常找她的都得是家破人亡的大案子,巴不得她趕緊來清潔,打掃完畢之後還得感恩戴德給葫蘆女俠重重磕一個響頭。
怎麽這荔枝家如此另類?
門房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來,打門裏邊就出來個穿著碧綠色太監服的假男人。
他捏著嗓子說:“滾滾滾!這裏不需要你,有國師在呢!”
小禾:“哦,我明白了,你們另外找人了,那買賣就取消吧。”小禾掏出銀子來遞給門房,“有勞,代我交給主人家。”
門房接過去,啥也沒說就關上了門。
小禾一轉身上了房頂,亡竹已經在這兒看半天熱鬧了。
小禾坐在亡竹旁邊:“相公,好看嗎?”
亡竹攬過小禾肩膀:“好看,沒見過這麽有意思的跳大神。”
小禾也朝院子裏看去。
隻見一個穿著身黑熊皮的長胡子、鞋拔子臉中年男人,手上握著個銅鈴鐺,在院子裏咋咋呼呼跳來跳去,就是泰迪犬,都沒他這麽鬧騰。
他的供桌上擺著三隻白瓷碗,裏邊裝的分別是:大米飯、狗血、雞血,還有個豬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