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山裏妖精們鬼哭狼嚎。
“嗷嗷嗷……那女魔頭……她她她怎麽又回來了?”
“她怎麽不死在外邊?”
“嗷嗷嗷……還讓不讓妖精活啦?”
打從小禾來了之後,儼然土匪惡霸,嘴欠的砍手,不聽話的砍腳,妖精都是敢怒不敢言。
小禾做了一桌年夜飯,煮了兩碗餃子。
她坐在餐桌前:“亡竹哥哥,咱倆第一次一起過年,沒想到,你單方麵缺席了……”
自從亡竹走後,小禾做飯都是做兩碗,吃一碗,另一碗涼了之後再熱一熱,倒進圍裙的飯盆裏。
圍裙這廝也是有趣兒,吃魚它就變成隻貓,吃排骨它就變成隻汪,吃糖糕它就變成隻又大又胖的白蟻。
這會兒,圍裙變成隻比熊犬,歪著胖乎乎的腦袋瓜子,蹲在餐桌旁邊看著小禾用餐。
“小禾,今天的臘肉好像酒放多了?”
小禾說:“這不是很正常的嗎?放多少調料全憑感覺,我不會像亡竹哥哥一樣用天平去稱。”
圍裙說:“沒關係噠,我都喜歡吃,小禾你做飯越來越好吃了。”
小禾:“承蒙誇獎。”
圍裙不過是在哄她開心,小禾做的菜就是個家常菜水平,比亡竹差遠了。
通常如果圍裙不開口說話,小禾就不會說話,她會自己發一整天呆。
圍裙就害怕等有一天他家主人回來了,小禾已經喪失語言能力了。不是聽說有人流落荒島幾十年,回來就隻會學猴叫了嗎?
飯後,小禾背著手去山裏遛彎,圍裙拱著飯盆說:“小禾,早去早回哦。”
小禾揮揮手。“好的。”
家裏有個人在等你回來,是一件很溫暖的事,可惜不是小禾想要的人。
溪水的半邊已經結冰,向陽的太陽底下還有水嘩嘩流動聲。
小禾找了塊石頭坐下來,摘下片樹葉開始吹。
“這就是那個凶神惡煞、蠻不講理,出手狠辣的女魔頭?”一隻螃蟹精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