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後半夜裏,成錦悠悠轉醒,春黎便趕忙趁著她有些清醒的時候,將醒酒湯給她灌了下去。
另外一邊,寧嘉毅不過是稍稍休養片刻之後,酒勁便緩過來,當他醒來的時候,發現他的小廝正趴在他的床邊。
寧嘉毅掙紮著要起身,將被子給小廝蓋了大半,於是便開了窗,隻見一股冷風灌進來,與屋內的溫度相衝。
此刻的槐樓依舊燈火通明,遠遠的能聽到一陣陣絲竹聲和歡笑聲。
柳行首剛剛送走了一撥又一撥客人,轉頭便看到有一個屋舍裏的燈亮著。
等到將周圍的人都遣散之後,柳行首這才輕輕扣一扣寧嘉毅的門,而寧嘉毅愣了許久,聽到門響聲也趕忙去開了門。
“怎麽這麽晚還過來了。”
看到柳行首過來的時候,寧嘉毅顯得有些震驚。
“見你剛才喝的多了,我趕忙讓人在你的茶水裏下了些醒酒的藥。怎麽樣?這會兒有沒有感覺好一點?若是還覺得不舒服,我讓丫頭再給你做些吃的墊一墊吧。”
柳行首並沒有理會寧嘉毅寒暄式的話語,反而是與他一同走到外麵的走廊上,迎著晚風,頗為貼切的說著。
“不必了,也是我今日大膽,便與人喝了起來。”
寧嘉毅眯了眯眸子,頗有些歉意地說著,往常他對自己的酒量十分清楚,斷然不會出現這種喝多了的情況,即便是有,也不過是微醺罷了。
“我能看得出來,這位姑娘對你來說非同凡響。且看她行事作風也是個豪爽的,若是配上你的性子,最是合適不過了,隻不過就要可惜了珧娘了。”
兩人聊著聊著,柳行首不經意的便將話頭牽到了成錦的身上,提到她時滿臉都是肯定,不過末了又有些歎息。
“不愧是紅粉知己,果真什麽都瞞不住你。”
見自己隱瞞了許久的心事,被柳行首一語道破,寧嘉毅苦笑一聲,卻又心下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