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溫暖並不知道的是,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,裴亦琛就攥緊了自己手裏的文件,眼神十分幽深。
等到她離開很久之後,他才鬆開文件,此時,文件的邊緣已經被他捏得皺皺巴巴,半點也看不出來原來的樣子。
顧溫暖走到電梯前的時候,看見裴致正站在走廊上,似乎一直在等著她。
她立馬轉身擦幹眼淚。
裴致麵朝她的方向,看見她的動作之後,隻是微微一笑,等她走到麵前,才開口說話:“弟妹,事情怎麽樣了?”
顧溫暖手裏捏著支票,裴致掃了一眼,沒有給她粉飾太平的機會:“看起來是不太好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她現在也不知道要如何稱呼裴致,在他麵前,她仍然是顧溫馨的身份。
“不用謝我,隻是我應該做的,你和亦琛打算怎麽辦?”他懶洋洋地問道,按了下樓的電梯,“他這個人,一向嘴硬心軟,要是有什麽話說得不對,和做得不對的,你都多擔待點。”
“你和他結婚也這麽多年了,難道還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嗎?”
顧溫暖聽見這些話,心裏更是委屈,眼淚也不自覺地湧了上來,她低著頭沒有說話。
“你還有孩子,怎麽說,也多為孩子想一想。”他話音剛落,電梯就來了,“先進去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瞬間就慌張了,連忙擺手:“我暫時不回去了,醫院那邊約了孕檢,不麻煩你了。”
裴致看了她好半晌,也沒有說話,眼神淡淡的,顧溫暖在電梯下行的過程當中,一直在思考怎麽和他解釋,婉拒他的好意。
她沒有想到的是,在電梯門開,他們都走出來之後,裴致主動說道:“既然你還有事,我就不送你了,注意安全,有什麽事情可以隨時聯係我。”
她點了點頭,總算是鬆了一口氣。
顧溫暖往外走,站在裴家公司門前,隻感覺自己有些迷茫,手裏的五百萬支票讓她感覺像是一個燙手山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