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那個意思,你力氣大,把馬兒抬起來,我負責查看底下的馬兒,再說說不定上麵的就有,都不用你動手。”
“這個可以有。”
兩人立刻開始動手,上麵的挨個查看完,又將摞在一起的馬屍推開。
天氣炎熱,死馬在烈日下曬了一天,已經有腐敗現象,氣味難聞,熏人欲嘔。
哪怕兩人戴著自製的口罩,也被熏得難以忍受。
許洄溪幾次都想放棄放算了,可想到許岩還在獄中,咬咬牙,又繼續忙活。
天色漸黑,許洄溪正猶豫著要不要點起火把,又擔心火把會不會招來人,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與此同時,歡喜用胳膊肘碰她一下,低聲說:“有人來了!”
許洄溪左右一張望,見旁邊不遠處有一叢灌木,伸手一指,示意躲到後邊去。
歡喜會意,走了兩步又返回來,提起藥箱。
剛剛藏好,就看到不遠處男子的身影。
中等身材,身形瘦削的青年男子,氣質文雅,提著一盞未點亮的燈籠。
他站在馬屍堆旁愣了一會兒,把燈籠掛在旁邊的樹上,束起衣袖,又將長袍下擺束在腰帶裏,走到馬屍邊去。
歡喜湊到許洄溪耳邊,用極輕的氣音道:“許大夫,這人我認識!”
許洄溪吃了一驚,轉過臉看她。
“二十三兩二錢銀子!”歡喜說,見許洄溪還是一臉茫然,又低聲說:“就是那個多給銀子的書生,二十三兩二錢!”
許洄溪轉頭去看,此時天色已黑,書生點起了燈籠,用一塊漢巾蒙住口鼻,開始費力地在馬屍中翻找。
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許洄溪點頭,應該是那個人沒錯。
他是誰,為什麽來這裏,他翻找這些馬屍,又打算做什麽?
書生正是安明軒,他沒有歡喜那麽大的力氣,做起事來很是費力,卻絲毫沒有放棄的打算,在馬屍堆中翻找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