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救命恩人，張阿牛和老婦人齊齊下跪，張大牛也不顧重傷，掙紮著要下地磕頭，被歡喜喝止了。
許洄溪檢查他的傷口，發覺經過長途顛簸，居然奇跡般地沒有崩裂，不禁感歎這人生命力的強悍。
“哪裏咧，賤娃好養！”阿牛奶奶睜著無神的眼睛，低聲念叨著感謝。
許洄溪看她的眼睛，心中一動，這是胬翳遮睛的症狀。
這種症狀的胬翳，長到一定的厚度時，用金針撥翳術可以撥除翳膜，恢複視力。
“老人家，讓我看看你的眼睛。”她說，聲音裏掩不住的興奮。
室內幾人都有點驚訝，阿牛第一個反應過來，跪倒在地砰砰地磕頭：“神醫姐姐，您若能治好我祖母的眼睛，我，我，我……”
說到這裏他語塞，哥哥的診金還沒給呢！
他原來計劃著，待哥哥的身體好了，他就把自己賣了，得來的錢給哥哥付診金。
可現在又增加了祖母的眼睛，就算把自己賣了，也不夠報答神醫的！
“我們全家給您當牛做馬！”憋了半天，張阿牛才冒出這麽一句。
其實他們不配的，張阿牛心想。
牛馬可比人貴多了，何況自家人老的老傷的傷，不知神醫姐姐要不要他們。
“我那邊有歡喜就夠了。”許洄溪笑著說，走到老婦人身前，翻看她的眼睛。
張阿牛失望地垂下頭，果然神醫姐姐不會要他們。
“你們可以留在我哥哥府裏，他這邊缺人。”
張阿牛一陣狂喜，趴在地上咚咚磕頭，張大牛抬手掩住了臉。
“別磕了，影響我治病。”許洄溪說：“老人家，你這眼睛不是啥大毛病，我能治。”
她伸出三根指頭，一臉得意的樣子。
張阿牛睜大眼睛，捂住心口：“三兩銀子？”
他家真的沒這麽多錢啊，他也不值三兩銀子啊！